二十一、最後一通简讯（2）

所有的事，对吧？」

    我没有回答，只是掉泪。

    回老家的客运上，我想着，面对阿嬷过世的伤心难过，不管几次都无法免疫。

    三个小时後，我到了医院。病房外站着舅舅和舅妈，舅妈正在哭泣，舅舅正打电话，应该是在处理後事。

    舅妈看到我，满脸泪痕地说：「大树，以後真的只剩你一个人了。」

    但我哭不出来。因为心中悲伤过於巨大的时候，是无法掉泪的。这种时刻这辈子经历了好几次，眼泪无用。

    舅舅挂了电话，转身看到我，「大树，你来了。抱歉，我太晚跟你说了。阿嬷一直不希望你来，她说生病的样子不好看，小孩子不要看。你进去见阿嬷最後一面吧！」

    「阿嬷要走之前，有说什麽吗？」

    「她说：叫大树乖乖的，阿嬷不管在哪里都会保护他，不用担心。阿嬷是笑着说的。」舅舅说完也哭了。

    我走进病房，里面非常安静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x1声。阿嬷躺在病床上，表情很安详。

    我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，凝视着她的脸。感受到佳欣说的「强大的孤独感」是什麽。

    旁边的桌上，放了一个没有看过的老旧音乐盒，我拿了起来，转动发条。

    音乐盒发出旋律，是「Ai的罗曼史」。

    我终於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，瘫坐在病床旁的地上，大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没人听到我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