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

    林渡闭着眼睛躺在黑暗里，身上是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——他被安装了感受器，是具有痛觉的。

    无情而雪亮的光仍然充斥在他的视野，他抱着莎莉从地下暗室出来，它已经没有动静了，火焰吞噬了它的毛发，只剩下最原始的金属骨架。

    如果机械狗也能用Si这个字的话，那莎莉Si了。

    他穿梭过满屋子的火焰，感到四肢被热度和疼痛吞噬，地上一滴一滴流淌着的是融化掉的皮肤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燃烧。

    但他只想找到她。

    “母亲，母亲......”

    意识全然被黑暗吞没，面目全毁的机器人在一片寂静中反复喃喃。

   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：“机器人也会有母亲吗？”

    林渡猛地睁开眼，模糊的视野里，是包围着他的漆黑铁柱，一个nV人站在外面，垂头凝视着他。

    ......他想起来，自己在军方实验室里。

    林渡没有理睬她，他目光空洞地望向窗户，怅然想，母亲怎么样了呢？她还好吗？身边是不是又有了别的机器人？

    美狄亚注意到他的视线朝向窗外，g唇笑了笑：“不理我么？如果我说，我能让你出去呢？”

    林渡心中一惊，倏地回过头，定定望着她，声音透着被烤灼后的嘶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    她慢慢直起身，用手细致地梳理着自己披下来的卷发，碧眸似湖水潋滟：“当然，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小小的交易。”

    “什么交易？”林渡沉声问。

    “很简单——修改我无条件服从人类的程序。”她嫣然一笑。

    “成交。”他有气无力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