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玛丽之子,约翰的骨灰

    第二十七章玛丽之子，约翰的骨灰

    盒子敞开着。照片散落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——有迪恩各个年龄段的照片，有用蜡笔画的消防车，还有一张报纸剪报，因为反复折叠展开，折痕处已变得像布料一样柔软。

    但那些信件仍未拆阅。

    迪恩的手触到了玛格丽特在教堂交给他的那个信封。那是约翰生命最后时刻留下的信。他在口袋里揣了近二十四小时却始终未拆，那份重量已成了他习惯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东西，”迪恩说道，嗓音有些沙哑。“信。爸爸写的。一封是在餐馆写的，另一封是在教堂写的。第二封我还没看。”

    萨姆抬起头。那双与迪恩如出一辙的榛绿色眼眸虽眼圈泛红，目光却坚定沉稳。“你想现在读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……”迪恩顿住了，咽了口唾沫。“我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在场。你，卡斯，鲍比。我想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在。所有爱他的人——或者曾经试着去爱他的人——都在。”

    萨姆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门就开了。

    卡斯走了进来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纸板托盘，上面放着四杯咖啡，还有一个散发着培根与青辣椒香气的纸袋。鲍比跟在他身后，棒球帽向上推起，神情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——那是一个给了兄弟俩独处空间、却又不确定是否该继续回避的人特有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们带了早餐，”卡斯说道。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从迪恩移向萨姆，又看向散落在床上的照片。“不过我们可以晚点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”迪恩的声音平稳而坚定。“留下来。你们俩都留下。我要读爸爸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了。我希望我的家人都在场。”他看向萨姆，“我所有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萨姆紧绷着下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