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一 潇潇满楼（）

抛回玉盒之中，却偏把颜色打乱，白子投入墨玉盒，黑子投入白玉盒，又犹嫌不够似的，轻笑着信手搅和了两把。明明不过是顽童把戏，做在他手上，倒是平白多了几分阴阳相济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这小半日未食，用点白粥罢。”说话之间，已有侍者将一个精巧的食盒呈上，漆面光洁，打开来，却是一碗清粥并几个小菜，第二层另有一只极尽纹缕的青玉酒盏，显是为淮山君备下的。

    飘渺的焚香中隐隐送着些许淡淡的腥味，墨君圣了然，原来那一盏中，是温热浓稠的鲜血。

    墨君圣道：“这香似与平日里燃得有些不同。”在过往的岁月中，他见过淮山君品茶，亦见过淮山君喝酒，却唯独未曾见过淮山君啜饮鲜血，但淮山君非人，如此想来，这也算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新制的，加了几味清热除湿的药材。”淮山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那目光透彻，水一般漫过来，别有一段缱绻。“如何呢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是沾着晨露的梅花。”墨君圣一本正经地答道。除了萦绕的暗香，他还嗅到了一缕潮湿的幽芬。

    淮山君喜欢焚香时的烟火气息，他惯用的那只香炉，在铸造时掺入了据说是他旧友的骨灰。每每燃起香，能看见内中细碎的幽蓝磷火，若昙花一瞬，盛放即泯灭。漫长而荒凉的时光中，总有无事可做的时候，淮山君能对着那香炉看上一整天。

    最初，墨君圣以为他是在缅怀往日里桃红李白的旧事，但随着术法的日渐精深，再焚香时，他能看见其中拘禁着的生魂被一寸一寸煅烧成灰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不对，烟里没有水气。”淮山君似笑非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