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
一连串原野灰军用越野车队在高速上疾驰。打头那辆流焰紫色的柯尼塞格JeskoAbsolute,如同刀锋般划开沉闷的灰调,异常扎眼。 车内,驾驶座上的是序默丞。副驾上,他五哥序濯川,一个在军中浸yin二十余载的男人,此刻脊背绷得笔直,像个初次出任务的新兵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。 临走之前,老头子嘱咐他看好老幺,别出岔子。序濯川眼角余光扫过弟弟的侧脸,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静得像冰,眉眼冷硬,不见半分波澜。 老头说得轻巧,他敢管么? 车窗外的风景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倒退,仪表盘指针死死抵在右侧极限边缘,嗡鸣的引擎声如同压抑的兽吼。 序濯川太清楚自己这位弟弟的性子,当年连最难啃的硬骨头,到他手里都能乖乖开口。 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 这个时候说错一句话,明年自己坟头的草,怕是都能没了膝盖。 而此刻那双黑眸看似平静,眼底却翻着阴鸷的浪,几乎要滴出水来。瞳孔深处反复灼烧一段画面,头罩黑麻袋,失去意识的蒋顾章,双臂软垂,被两个精瘦男人像货物一样塞进破旧面包车的后厢。 明明分别时,那人还笑着挥手,说着“再见”,仿佛明天就能再次见到。 可载着他的面包车一路驶向监控稀疏的城郊,拐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后,彻底没了踪迹。 蒋家那对父母,还抱作一团虚情假意地哭,说他们也是迫不得已,说蒋顾章太不听话,竟要带一个男人回家。 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