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六、

言语无法形容的难忍滋味，像是幼芽钻破土壤，某种混乱的情欲从体内噼噼啪啪地爆开，芽尖又嫩又腥，一掐便能流出满手的汁液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我的囊中物，纪盛。何必执着于那个废物呢？你是白家太太，不管谁来当家，你尽管做你的太太。”

    纪盛应不了声，白静岳冰冷的手指让他时不时一个激灵，却又让他更加燥热难忍。

    他咬紧了后槽牙，竭力不发出任何响动，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，那只手在身上抚摸，从前胸揉到小腹，紧绷的躯体融化似的软了下去，变得炽热、绵软、一触即颤，像是将骨头抽去了。

    两人衣衫尽涂，在坚硬的供桌上、在黑白蜡烛的凝视下、在如魔似魅的祝颂声里纠缠起来。

    白静岳同纪盛耳鬓厮磨，脸上手上亦是蹭满了香灰。他蓬头垢面，却越发衬得双目亮如妖鬼，蓝眼睛不再浑浊发灰，而是闪着荧荧的光，神情也专注得可怕，似乎能将纪盛一整个吃下去。

    他钳着纪盛的大腿，毫不费力地掰开，就像折断竹笋一般轻易。

    他们全身都被欲望熏烤得湿漉漉的，繁衍的欲望、权力的欲望、长生的欲望……此时此刻，全都化作最原始的、最野蛮的交合欲望。

    “我待你多少还是不同的……”

    在欲火勃发的当口，白静岳竟能分出神来，训诫他几句。

    他死死卡着纪盛的腕子，捏得动脉突突直跳，那处被勒得发白发青，似乎指甲一划，就能戳破皮肤，溅出血来。

    “你性情骄纵、脾气也大，我能容你至今，真是忍得辛苦。可有时候又故意纵着你，偏想看你又作又闹、对白家的富贵不屑一顾，偏想看你成了白家儿媳，却仍为父母茶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