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总比爱长久()

抬起手，用尽仅剩的力气推开她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没有支点，推人的瞬间自己反而朝一旁跌去，半截身体滑下椅子，几乎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小心！”厉雪臣本能地伸手要扶，他已经用一只手撑住了地面，指节重重磕在地毯上，肩膀因喘不过气而剧烈抽动。他极力稳住身形，跪伏在椅子旁，发丝凌乱地垂下来，遮住半边脸。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走到对面沙发边，捞起一条宽大的深色毛巾胡乱裹在身上，把自己裹得只剩一截紧绷的下颌和一双发红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，没看她，声音冷得像重新结了冰：“是，我恨你，我恨你们厉家所有人！”

    1

    厉雪臣还站在机器旁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裙摆。

    “既然已经看到了，你又何必假惺惺？”西门鹤澜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又轻又薄，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纹，“我变成这样，都是拜你父亲所赐。”

    厉雪臣浑身一震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怎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他猛地打断她，声音像从嗓子眼里砸出来，“滚出去！”

    他的胸膛还在急促地起伏，裹在毛巾下的身体微微发着抖。那根不久前还在侵犯他的器具横在地上一小片水光里，像一具被拔掉电源的刑具，冷冰冰地躺在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厉雪臣没走。

    她站在暗红色的地毯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睛却死死锁着他。她听见自己喉咙发紧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：“你把话说清楚……你变成这样，跟我爸爸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西门鹤澜闭上眼，偏过头去，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承受不住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他说第三遍，声音轻下来，像叹息，又像刀从鞘里抽出的最后一寸寒光，“不要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