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

住他被血浸透的领子骂道：“你他妈是混蛋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他继续道，“你应该明白，你仅剩的那点魔法用在她身上了。如果不是她，或许还能支撑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这是我早就明白的事，我从没有后悔过。但……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替她治腿？”

    “你会的。”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，但效力并没有因此减轻，反而愈发可恶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，发觉自己像个被利用得彻底的傻瓜。宴会还未开场就刻意远离我，慢慢引导我走进花园，遇见杰西。他知道我一定会替杰西治腿。

    很多精灵不愿意接触治愈魔法，认为这是一种浪费。的确如此，治疗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。其他法术可以随时收回，只有治病是需要不间断维系的，挥霍一般地倾注下去换取健康，我就这么用光了最后一点魔法还无知觉。

    难怪爱德华老爷知道我的名字，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共同设的局。爱德华老爷想治好女儿，他想要悄无声息耗尽我的魔法。他们各取所需。我怎么会恨杰西，这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混蛋安排好的！

    “她要离开了。想见她最后一面吗？”

    我抿紧嘴。见杰西的代价是去神殿，去见那些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，可我还是点头了。他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，他知道我一定会想见杰西，就如同知道我一定会去给杰西治腿一样。没有对错也没有选项，他总有办法让一切变成他想看见的模样，从来如此。

    “别让我看见他们。”我生硬地挤出这句话，“否则你就在我和你的神使之间选一个人替他挑选坟墓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看见任何人的，我保证。”他恢复了那副自如的嘴脸，轻笑着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吻，起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