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怪她,有人护着她(打赏加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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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,混杂着沈颂声身上未散的酒气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 舒慈想呕吐。 她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,震出的声响强迫她彻底回神。她猛地转身,状态连滚带爬都不为过,冲向卧室。 她的手机在里面。 砰的推开卧室门,她煞白着脸,手忙脚乱地在床上m0索手机,一直静立在窗边的男人闻声回头。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,清隽的眉头蹙起,眸sE骤然一沉。 她衬衫领口被撕扯开,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和xr隐约的弧度。但更刺眼的,是她x前布料赫然染着几滴鲜血。 像雪地里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 沈庭桉一步上前,大掌扣住她手腕,声音细听含着一丝紧绷:“你受伤了?” 他以为那是她的血。 舒慈慌乱地摇头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语无l次:“不是我的……是沈颂声……好多血……我得叫救护车……” 她甩开他的手,终于m0到了手机,手指颤抖着按下了120。在等待接通的间隙,她看到沈庭桉眸sE暗沉地就要往外走。 舒慈几乎是扑过去,用身T挡在门前,仰着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:“求你!别出去……我求你了……我自己送他去医院……不能让他看到你在这……” 沈庭桉的脚步顿住,垂眸看着她。她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脸上毫无血sE,只有一双盈满泪水和恐惧的眼睛,SiSi地盯着他。 受惊过度,却又不得不竖起尖刺。 电话在此刻接通,里面传来调度员冷静的询问。舒慈忍着哽咽,快速把自己的住址和伤者的情况转达。 沈庭桉深深地看着她,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退回到卧室的Y影里,联系沈惟西。 挂了电话,舒慈松了一口气,脚发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她扶着门框,胡乱地用袖子擦掉眼泪,深呼x1,转身走了出去。 救护车来得很快。 医护人员将额角一片血红、脸sE苍白的沈颂声扶上担架时,他大脑短暂地清醒了一瞬,混沌的目光扫过舒慈,带着一抹受伤,最终麻木地闭上了眼。 舒慈跟着上了救护车,一路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指甲深陷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。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颂声血流满面的样子,真的害怕,害怕自己会成为杀人凶手。 她太冲动了。 他毕竟还是她喜欢过的人。 哪怕只是喜欢那张脸。 恐惧、后怕、愧疚,甚至还有一点委屈,种种情绪交织,勒得她几乎窒息。 到了就近的医院,沈颂声被推进急诊室清创缝合。舒慈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走廊上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 没多久,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。沈家的人赶到了。 为首的是沈颂声的母亲,万夏云满脸焦急和怒容。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急诊室门外,失魂落魄的舒慈。 “舒慈!” 她几步冲到她面前,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?至于给他打成这样?!医生怎么说?” “阿姨……我……” 舒慈张了张嘴,不知从何说起。 万夏云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x口的血迹,语气充满了责怪和心疼:“你看看你把他打的!他从小到大,我和他爸连手指头都没舍得动他一下,皮都没破过一块!而且你打他打什么脸啊,这要是留下疤可怎么办?” 她越说越激动,手指几乎要戳到舒慈脸上,“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他了吗?那你怎么做得出这么狠心的事?” “……” 舒慈被这番连珠Pa0似的质问砸得头晕眼花,百口莫辩。 正在这时,舒慈的父母也问询赶来了。两位家长看到眼前这阵仗,又从医护人员那里简单了解了情况,脸上顿时写满了歉然和对nV儿的担忧。 许母赶忙上前拉住万夏云的手,先道歉。许父也在一旁安抚,态度谦卑。 看着父母为了自己,在沈家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,舒慈只觉得一GU巨大的压力和屈辱感重重压了下来。 她想解释是沈颂声先想强迫自己的,可话到嘴边,声带却不配合工作。渐渐,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而遥远。 万夏云的责备,沈颂声父亲审视的目光中带着不满,还有她父母替她的道歉声……像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,勒得她越来越紧。 看着急诊室那扇紧闭的门,沈颂声满头是血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眼前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她受不了了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 她喃喃着,脸sE苍白得像纸,眼神空洞地扫过众人,“我……我去下洗手间……” 她赶忙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区域,脚步踉跄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。但她并没有去洗手间,而是径直穿过大厅,直奔出口。 “舒慈!” 许母看见了,焦急地呼唤。 舒慈听见了却没有回头,反而走得更快,小跑起来。 “阿姨您别担心。” 一道磁X的男声响起,带着掌控一切的沉稳,“她现在不想面对这个场面,我去追。” 是沈惟西。 许家父母显然对这位照顾nV儿一整个留学生涯的沈家二儿子是b较信任的。 “惟西,那……拜托你了,看着她点,别出什么事。”许母不放心地叮嘱,“她今天要是不想回家,你给她订个好点的酒店,安全了给我们发个消息就行。” “嗯。” 沈惟西应了一声,长腿迈开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他步伐沉稳,看似随意,却始终与前方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 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,却无法驱散舒慈心头的闷堵。她浑浑噩噩地走着,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 过往的车灯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带,喇叭声似乎都隔着一层膜,听不真切。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被自我怀疑的情绪淹没。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红灯亮着,她却仿佛没看见,径直朝着车流迈出了脚步。 “吱——!” 一道尖锐刺耳的刹车上骤然响起,一辆轿车险险地停在她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,司机探出头来,惊魂未定地大骂:“找Si啊!没长眼睛?” 刺眼的车灯晃得舒慈下意识地闭了闭眼,手臂却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把拽回,巨大的力道让她踉跄着跌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,撞得心脏好痛。 “许舒慈!”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,带着她熟悉的,却久违的严厉:“不要命了!” 她茫然地抬头,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沈惟西b她高出一个头还多,此刻正低头看着她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愠怒。 那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,盛满了担忧和后怕。 “我……” 舒慈张了张嘴,在他面前却哽咽得字不成声,眼泪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。 “Wes……是他想强迫我……” 好像只有在他面前,她才可以无所顾忌地把心掏出来,说委屈,说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