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回：法律上的陌生人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沈清悦自己都吓到了。

    她不是这个意思。她从来不觉得他该离开她。她只是——她只是害怕。害怕那些照片被更多人看到，害怕他的未来被她毁掉，害怕有一天他会後悔，後悔把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一个大他四岁的姊姊身上。

    但说出来的话，收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陆时寒的脸白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很短，短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。但沈清悦看到了。她看到他瞳孔收缩，看到他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看到他撑在餐桌上的手指慢慢蜷缩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「你要我离开？」他问，声音低到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觉得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只需要回答，是或不是。」

    沈清悦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。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後T0Ng了一刀的、不敢置信的痛。

    她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她没办法看着他的眼睛说「是」。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她说，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「那你为什麽要说那种话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——」她深x1一口气，「因为有人寄了照片到公司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照片？」

    她从包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，放在餐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