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佛爷说，人要是虎头虎脑儿的，做事儿不利索，李总管就请老佛爷赐个名字。当时，老佛爷手里正拿着一柄玉如意，於是就赐了我这个名字。」

    我告诉他：「如意，以後你和菱儿可以叫我先生，欧格纳先生。」

    他重复了一遍：「欧格纳先生。」

    我忽然想起他刚才讲的笑话儿：「你刚刚说洋人喜欢挖人眼睛？」

    他一本正经地说：「奴才听说有洋人专挖小孩儿眼睛，拿回去炼仙丹呢。」

    我哭笑不得地问：「那你就不怕我挖了你的眼睛嘛？」

    他斩钉截铁地说：「奴才不怕，先生不是坏人。」

    我问他：「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坏人？」

    他答道：「先生要是坏人，怎会对菱儿姐姐这般好。」

    他又弯起眼睛冲着我笑。如果单论长相，这小太监倒是b不上倚春堂的小春子标致，但他这张脸是极耐看的，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，显得乖巧又无辜。

    我心想：「天真的孩子啊，你可知道，若今日太后送来的是你，我定会做狼做虎，擒你到手。」

    突然间，我发觉情况不妙，急忙转过身儿去背对着他说：「你还不快去帮菱儿搬东西。」

    他乾脆地答道：「是，奴才这就去。」

    他欢快地跨出屋门儿，回过头来又说了一次：「奴才替菱儿姐姐多谢先生。」

    我向身後摆一摆手儿，示意他无需多礼。听着他的脚步声儿越来越远，我这才慢慢地挪了几步儿，坐回到椅子上。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失态，没有被他发现我已经y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