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变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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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呦,醒了。”我朝这个不太聪明的家伙翻了个白眼,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床头柜上。 “你是谁啊?”他戳了戳我的后背,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我,仿佛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。 他铁定是装的失忆,为的就是想坑我。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回答;“我是你爹。” 话音刚落,他就凑了上来,张开双臂,甜甜地露出一个憨笑:“爸爸抱。” 恰好,病房的门被推开,一位秃了头的医生走了进来。见此情形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努力憋住笑,切换成专家模式,向我说明某人的病情:“周先生的脑部受到了重创,醒来后会有暂时性的失忆现象,等到淤血吸收完毕,就能恢复正常。其间不宜剧烈运动,不宜食用刺激性食物,每周记得来复查一次,必要的话我们可以上门,最迟两个月就能恢复。” 两个月?让我照顾他两个月!这绝对不行! 内心疯狂抗议,此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:跑路。 “爸爸,我想吃冰激凌。”周晨暮殷切的目光投向我,指了指病房门口正在为隔壁病房里的小孩分发冰激凌的护士。 医生面露鄙夷,欲言又止。我被他整得不敢动,欲哭无泪。 “邢先生,辛苦你了。”医生快步离开,我想出去追人,却是追不到了。 “爸爸我饿了。”周晨暮可怜巴巴地望向门口。 行行行,我给你拿就是了。搞得我虐待儿童一样。 “你好,请问一下,我可以拿一个吗?”我走到护士跟前,礼貌询问。 “对不起先生,这是给扁桃体严重受损,不能进食的患儿提供的。”护士面带歉意答道。 “em……我儿子也扁桃体发炎了。”我回头看了眼病房,又看了看护士,脸一下子胀红了。有朝一日,我竟脸皮厚到跟小孩子抢东西吃。 “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,就给你一个啦。”她无奈地笑了,从冰柜里拿出一个还冒着寒气的医用冰激凌。 “啊,谢谢。”拿到东西后,我火速跑回了病房,把硬邦邦的冰棍塞进周晨暮怀里。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,咬了一大口,嘎巴嘎巴地嚼起来。由于吃得太急,他被冻得牙齿不停打战。吃了三分之一,又把冰激凌递给我:“爸爸也吃。” “我不要。”我下意识拒绝。 “可是这个真的好好吃。”说着,他直接把白花花的冰棍贴到我唇边。 牛奶味的糖浆一点点化开,顺着唇瓣滑落在脖颈,黏哒哒的,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出于本能的反应,我张开了嘴,作势要骂他。他却以为我真要吃,把冰棍全怼在了我嘴里。 不!这是他咬过的!老子要刷牙! 恍惚间,想起了我曾说过的一句话:我就是和一个傻逼结婚,也不要和你! 现在他真的成傻逼了……我这该死的嘴怎么就开光了呢? 不出意外,他住进了我家。从此以后,我的“丈夫”成了我的“儿子”,然后我既要给他当爹又要给他当妈,简直不要太惨。 到家已是傍晚,我把客房收拾出来,便打算出去吃饭,顺带找找我的前任诉苦。从玻璃柜中随便抽出一把车钥匙,喷两泵香水,兴冲冲地走向玄关。 “爸爸要去哪?”他揪住我的袖口,小心翼翼地晃了晃,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条新毛巾。 “哦,我去给你找个新爸爸。”我漫不经心地开口,实则早已按捺不住,欲夺门而出。 “我不要。”他泪眼汪汪地扑进我怀里,利用体型优势,将我死死抵在墙角。 结实的胸肌在轻薄的白T下若隐若现,时不时蹭到我手臂。透过领口往下偷瞄,一层又一层。薄肌闪着水光,竟比我前任的还要诱人。但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去操这个家伙的。 “为什么呀?”我费尽地抽出一只手,象征性地摸了摸他的发顶,宛若真的慈父,“新爸爸年轻可爱,能哄我高兴,他一定会好好和我在一起的。” “不要。新爸爸会打我骂我,不给我饭吃,会欺负小朋友……”周晨暮拼命摇头,“晨暮只要一个爸爸。” “算了,老子不去了。”最后,我只得放弃了出去的想法,老老实实去到厨房做饭。 冰箱里摆满了各式的食材。牛排,得煎,生菜,得切,意面,得煮。能吃的只有小番茄了。所以今晚周晨暮的晚饭就是一碗小番茄。 我把碗放到他手里,自己则是去阳台抽烟。当初在病房里,不让吸烟,只有吃饭的时间才能出去抽两根,回来又得守着,烦。 烟雾在指尖化开,飘进沉沉夜色。久违的快感充斥鼻腔,我不由自主地仰起头,与繁星对望。脚下,是跌入暮色的伦敦,人流穿过,却是无声无息。 烟灰抖落,抬手之际,一只更大的,骨节分明的手划破视野,夹住那点微弱的火光。 周晨暮抓起他的“战利品”,学着我的样子放进嘴里,觉得不对,又往里嘬了嘬,全放进去嚼。 “快吐出来,那是烟头,不能吃。”我上前掰开他的嘴,食指陷入一片温热之中。 不会吧,我的手指被他吃进去了。哦,好脏,我要把口水全擦在他身上。 “那爸爸为什么吃?”他一开口,我便找准时机,把他嘴里已经嚼烂的烟头捏在指尖,向外丢掉。 “因为我成年了。”我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,径直走向最近的洗手池,连阳台的玻璃门都忘了拉回去。 “什么是成年啊?”他小跑着跟上来,下巴抵在我肩上,跟八爪鱼似的缠住我的腰肢。 “成年就是满18岁。”我一边洗手,一边回答。 “那成年了能干什么?”他追问道。 “能找对象,能开车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除了犯法。” “犯法是什么?” …… 我每说一个词,他都要问这个词的意思。我被吵得不耐烦了,立刻止损:“行了,等你长大了自然就都明白了。赶紧洗洗睡了,睡衣在你房间里。” 终于把这个“巨婴”打发走了,我累得瘫倒在床上,等到他那儿传来洗漱的声音,才舍得跑去另一间浴室洗澡。 温水洗去了身上残留的烟味,我释然地擦干净水珠,换上睡衣,一条一条回复亲友的消息。他们只知道我解除了婚约,却不知道我和周晨暮结婚的事。以为我会突然想不开,纷纷上来慰问。有几个约我出去喝酒,我想我大概率是走不开了,只得含泪拒绝。 就着满肚子的愤恨和委屈,我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