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光暗渡

不以心理学为重的F大。

    说起与这位老师相识，林敬衡大吐苦水，倒不是嚼人舌根。

    那时节他有心磕出一篇专业性文章，校内外两头奔忙，最疲乏困倦时躺进二十四小时付费自习室打发一夜，醒后看见相熟的学长发来导师名片与留言：老师今天有面试，你可以去混个脸熟。

    面试到最后，这位过分年轻却气度非凡的老师说：

    “我还是建议你在专业方向深造，跨专业道阻且长，当个业余爱好未尝不可——合作愉快，林同学。”

    话锋转折令林敬衡一愣。两三秒后缓过神，他如释重负，笑着同老师握了手。

    若是廖以桐对人事多出几个孔窍，便会察觉这个好好舍友只在同他讲话时卖些真心实意的可怜。

    他们在寝室里谈及那次面试。秋日晴朗，阳光攀上一十三楼男寝玻璃门窗，三人懒洋洋浴着日光。

    “那程老师怎么样？”廖以桐有意而无心，让有心人再次落空念想。

    林敬衡反身坐在椅子上，双臂搭着椅背，弓身正能与廖以桐视线齐平。他看廖以桐的目光向来认真。

    “待我们几个都还成。很幽默，上次还讲了个ABC的地狱笑话，”他故作思索，眼神没有片刻偏移，“桐桐呢，以后想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未来是他们相谈不多的话题。从相交、熟识再到如今，除开各自有所隐瞒的心上一隅，话题深深浅浅。

    “我还是要留在外婆身边的。”廖以桐认真地搬出从前的答案。他是外婆孤身抚养长成的一枝叶，既没有白越亭显赫身家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