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商移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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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首长的左脸上,有一道狰狞的旧伤,从左腮一直贯穿到耳后。 那道伤口很深,我每每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。然而首长聊起它的来历时,却说得有些云淡风轻: “那是当年红军第三次反‘围剿’战争时留下的,”首长摸了摸左脸,笑中带着一点自豪,“二十三岁那年,在芦丰,我参加了回国之后的第一场战斗,没想到一下就负伤了——只不过还算幸运,没有缺胳膊少腿的。那个时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!万幸还年轻,身体好,扛住了。” “那弹片都取出来了吗?” 首长笑着点了点那道伤疤:“喏,已经是跟着我五十几年的老伙计了。” “我在后方医院疗伤了一段时间后,组织上又安排我去瑞金,参加红军学校的建设。那年秋天,我在那里参加了我们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成立大典。现在想想,那一年真是终生难忘啊。” // 在野战医院的走廊上醒来时,伍秀泉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。 “醒了?”端着药盘的护士走进来,坐在床边给他换药。 麻药的药效还没过,年轻人的嘴唇和舌头完全没有知觉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含糊的呜咽。 “你这小孩真是命大,”她开始取缠在他脸上的厚纱布,凝固的脓血和组织液把布和皮肤黏在了一起,很难将它们剥开,“子弹刚好给牙挡住了。要是再打低点,那就严重了……” 护士一边换药,一边唠叨,而他什么都听不进去。他凝视着斑驳的白色墙皮,用迟钝的大脑一点点地回忆:战壕上溅起来的沙。尖啸着擦过耳边的子弹。一个接一个倒下的战友。马克沁重机枪特有的,链条切换的声音。然后是发麻的左腮,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