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 惊恐

    “咿……！”

    ——这一次打破它的，是急促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少年惊叫出声，混乱的大脑里因此诞生出了无数狰狞的画面，他尖叫着“不要”，以惊恐无比的目光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敲门声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，紧接着，传来的是开锁声。

    少年已经连惊叫都无法发出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，只有一句话在徘徊：

    要被抓住了。

    他不敢想象这之后会有些什么，恐慌成了他此时此刻所能做到的唯一事物，他拼命思索着逃离的方法，他能怎么逃？他能逃到什么地方去？

    袭击来人吗？藏进衣柜吗？要不要——

    从阳台上跳下去？

    “呜……呜、呜……呜……”

    嘴里发出着不成声的悲鸣，少年听见家门被打开，他的房间被一步步靠近，而后——

    打开的房门里，露出了叔叔的脸。

    “——”

    少年的嘴唇无意义地张合着。

    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满脸担忧，他问：“雨泽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若是平时，少年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回答“没事”。

    但他崩溃了、恐慌了，他的世界此刻支离破碎，只是因为这句担忧而粘合上了一小块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……呜……呜啊、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顺着那一小块，屈辱、恐慌、委屈、不甘、自厌全部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于是，很多天来第一次，少年嚎啕大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