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对不起，我忘了你还有女朋友

一次眼。

    然后她踮起脚尖。

    嘴唇在黑暗里靠近，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清浅的Y影。裴郅右手夹着烟任由其静静燃烧，垂眼看着她慢慢凑近，眼底晦暗不明，瞳孔里映着她越靠越近的脸。

    荀芙听不到，烟丝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，嘶嘶的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
    一秒，二秒，三秒——

    呼x1相闻间，裹着的热气和痒意。唇瓣快要碰到他的时候，她骤然偏过头。

    捂着嘴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那半步退得自然而然。“……我现在还感冒。”她咳完，抬起头，眼底又浮现出咳出来的水光，“不能传染给你。”

    她站直了，语气轻柔、无辜：“而且——我忘了，你还有nV朋友。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了。脚步声不紧不慢，消失在楼道拐角。

    就像雨天荷塘里半开的一朵白荷，花瓣尖上还凝着水珠。你知道它从泥里长出来，但开花的时候，什么泥都沾不上去。

    裴郅靠在墙上，手里的烟已经快烧到滤嘴了。最后一点火星烫了一下他的指尖。他掐灭了几乎没cH0U的烟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瓶被她放在扶手上的饮料，顺过来，指节扣开拉环。

    水汽“嘭”的一声四散，他仰头灌下一口。喉结滚动，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嗤了一声。极短促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