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先行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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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十四个月算。" 何美心把药那一页抽出来看。止痛的,止吐的,抗生素,绷带,她一样一样对过去,在底下添了一行,"缝合包一套",又在旁边注了三个字:"我自带"。 "你那份吗啡,"她跟蔡德全说,"数我看过了。够。" "我女儿也这麽说。" "你女儿说了什麽?" "让我写下来。" 何美心笑了一下,没往下问。 玛格丽特听何美心翻完,用英文问了一句:到了那边,谁带礼拜? 几个人都看向杨启明。他是四个人里唯一做过传道人的。 杨启明摆了摆手。"船上的事我管。"他说,"开船、看天、修机器,这几样我来。讲道,我讲了一辈子,讲累了。"他看了玛格丽特一眼,用英文说:"You''''."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,又笑起来,用英文说,那她得先把孩子们的画挂起来,挂在棚子里。 "挂哪儿都行。"蔡德全用英文回她,"棚子是我搭。" 事情就这麽分下来了:船归杨启明,药归何美心,账归蔡德全,礼拜归玛格丽特。没有表决,也没有谁拍板。分完了,蔡德全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硬皮本子,在第一页上把四个名字和四样事写成四行,字很小。往後在那边的账,都要记在这个本子上。 天快黑的时候,叶正诚从屋里出来,给四个人添了一回茶。他问商量得怎麽样了。 "都定了。"杨启明说。 渔轮已经在旧金山湾一处不起眼的私人码头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