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?烟花下的阶级

头微笑，但话题永远跳得他跟不上。偶尔有朋友出於礼貌问他几句，但他能聊的话题很快就被抛在一边。

    傅昭然尽量陪在顾以谦身边，但同时又要维持「适当的应酬」，只能不时给他一个关心的眼神。她也察觉到，男友脸上那种局促和尴尬，像一只被放进金鱼缸的猫，哪里都不对劲。

    盛怀安见状，特意走过来和顾以谦碰杯：「这杯敬你们，愿你们一直幸福。」语气温和，却像隔着玻璃说话。他忽然故意转向傅昭然：「Evelyn，记得你以前最喜欢我在这种地方聊艺术、聊爵士乐，还记得去年我们在巴黎那间小酒馆喝了三天吗？」

    顾以谦听见这一段，嘴角僵住，心里忍不住一阵刺痛。他突然觉得自己成了这场聚会里多余的人。

    盛怀安转向顾以谦语气温和：「今晚很高兴你能来。Evelyn从未认真带人出席过，大夥儿都挺期待你的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顾以谦，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：「大家都说音乐人自由，喜欢什麽就写什麽，不像我们，天天算利润、谈计划。你应该不会羡慕吧？」

    周围几个朋友听见，礼貌地笑，话题又被盛怀安带去聊自己：「不过，创作路真的辛苦。我有几个做艺术的朋友，偶尔会说，没有资源撑不久。还好你有Evelyn，很会照顾人。」

    语气轻得像在称赞，事实却像绷在空气里的线。顾以谦心口一紧，指尖下意识地抓紧酒杯，掌心已经Sh了一层。

    盛怀安话锋一转：「改天有机会介绍你和我们几个圈内的音乐人认识，不过他们都b较忙，可能要去LA、l敦、米兰飞一趟，有时候见一面都难。你平常应该还是??在天星市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