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城的裂痕

 他顿了一下，抬头看许夜。

    「——是月雨集团的子公司。」

    许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盯着那条虚线，看了很久，然後闭上眼睛：「……不可能。我爸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林安的声音很轻，「所以你才需要我来查。」

    许夜睁开眼看他。林安的眼神很稳，没有闪躲，没有怀疑，就只有一种「我会帮你把事情弄清楚」的笃定。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点了点头：「线索先压着。别让孤磊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林安把结构图收起来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：「……你妈说今晚炖了汤，叫你早点回去喝。」

    许夜愣了一下，笑了：「你连这个都要帮她转达？」

    「不然呢？」林安终於回头看她一眼，嘴角也弯了一下，「我是你首席部下，替你管夜城、替你挡学校、替你跟你妈回话——我不做谁做？」

    他走出大殿之後，许夜靠在椅背上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有点热。

    下午的课许夜没怎麽听进去。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，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她却一直在想那间仓库，还有空壳公司名单上的那个地址。

    她认得那个地址。小时候爸妈带她去过那附近，说是公司的旧厂房，後来卖掉了。如果仓库真的是从月雨集团分出去的……那爸爸是不是被陷害的？

    或者更糟——爸爸知道什麽？

    她甩了甩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不会的。月凡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会帮她剥虾壳、会在报纸後面偷偷观察她跟林安说话、会在她考试考砸时说「没关系下次再努力」的爸爸。这种人不会是毁掉冯城结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