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焚都的召集令

    焚都的天空在这个时节是那种说不清楚颜sE的光，不是黑，是业火常年燃在城墙远处留下的、橙和深棕之间某个位置的红，让整座城市看起来像是长年泡在一口没有彻底熄灭的炉子旁边，常年带着热意，带着一种让外界的生灵靠近就会察觉到的、属於焚都的压力。

    谢枫鵷——她现在更习惯「青鸾」这个名字，那是她自己选的，在她离开神nV身份的那天，她把「谢枫鵷」也一起放下了，但青鸾这两个字她留着，因为那是她母亲选的——站在焚都最高那段城墙上，把谢听雪传来的讯息看了第三遍。

    是通过植物网络传递的。谢听雪几年前在各界种下感应植物，让信息能够跨越界域传递——不是文字，是一种让接收者能「懂得」的感知，像把情绪压缩进一颗种子里，让对方在触碰的瞬间读懂它。青鸾懂了：沙漏碎片，林海，越快越好。

    「那边有动静，」她说，没有转头，因为厉焰就站在她身後，她知道他在。

    厉焰说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城墙下，一个传令士兵仰头喊：「老太爷，煅幽长老求见。」焚都用「老太爷」这个古老称谓称呼魔尊，听起来有一点吓人，但那个士兵显然已经习惯了，说得很自然，脸上没有什麽特别的表情。

    厉焰说：「让他上来。」

    煅幽是焚都现存最老的魔族长老，三千年的混沌之力在他身上已经沉淀成一种深褐sE的厚重感，不是攻击X的厚重，是那种年月和它合在一起之後特有的、让人在靠近时察觉到时间重量的东西。他走路慢，但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