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
扎着，摆脱了陈子尧的手，但他仍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陈子尧霎时从泥潭般的怨妒中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某种莫名的情感占据了上风，李巍从前丰神如玉、阳光俊朗的模样浮现在陈子尧的眼前。

    尽管这情感让陈子尧觉得有些可笑，乐曲还是再次响了起来，第五首《Rondeaux》的情绪欢快活泼，与第四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“李、巍。”陈子尧默念道。

    岩岩若孤松之独立，巍峨若玉山之将崩。

    陈子尧轻轻地为李巍的隐秘之处上了药，为了尽量不弄疼李巍，陈子尧的动作很慢。如果李巍觉得痛了，陈子尧就停下来给李巍伤痕比较少的手臂和腿部肌肉按摩。

    末了，陈子尧俯身撑在李巍的身上，尽量不碰到李巍的伤口，深吸一口气，陈子尧依然能在鼻尖的药味中捕捉到李巍的气味。

    终曲《Capriccio》，随想曲，是全曲的高潮所在，情绪在这里迸发，一泻千里，具有波澜壮阔的恢弘气势。

    陈子尧翻身躺到了李巍身侧，为李巍盖上了被子，然后在李巍眉间落了一个轻轻的吻，伸手关了大灯。

    曲终，房间和陈子尧的内心再次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陈子尧双手压在后脑下，笔直地躺在床上，身侧的李巍呼吸均匀，睡熟了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陈子尧的眼睛却发着幽幽的凶光，如鹰视狼顾。

    久之，目瞑，意暇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