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〈第二日，先让里佐听见「保人」两字〉

像在问：你到底想换什麽。咘萌不急，她先把一小撮盐渣捻进面团，盐不多，却能让粗面变得不那麽像惩罚。她把那个最成形的饼轻轻递给灶婆，低声：「婆婆，我不敢靠墙。我只敢靠火。」灶婆咬一口，慢慢嚼，嚼完才说：「你想找敢不清白的？」咘萌把眼神垂得更低：「我只想活。」

    灶婆终於吐出一个具T的点，点像火星落在乾草上：「东市口有家粮行，梁记。梁掌柜常替驿舍供粮，欠驿丞人情，也欠差役口头。要找保人，绕不开梁记。可你们两个娃，梁记不会白保。」她停一下，像把价抬出来：「你弟弟若真能把驿舍的帐抄得像，梁掌柜才肯听。你若只会哭，他只会怕麻烦。」咘萌点头，像被训斥的孩子，却把「梁记」「东市口」四字牢牢钉在心里。这四字不是希望，是可C作的路径。

    午後风更大，驿舍外墙Y影处，瘦子又出现了。他不进门，只跟王差役隔着栅栏说话。差役指节敲了敲木柱，像敲倒数：「第二日了。」瘦子笑得细：「第二日还早。」差役哼：「早不早，看驿丞。」瘦子把手伸进袖中，m0出一小块银sE的东西闪了一下又收回去，那不是给差役看的，是给墙内的人看的。石魁站在不远处，眼神瞄到那一闪，喉结动了动，像饿。咘萌远远看见，没靠近，只把一碗加盐的清汤放到石魁脚边，像放一个「你也该选边」的提醒。石魁端汤时低声骂一句：「外头那瘦鬼又来了。」咘萌像没听懂，只说：「风大，喝点热。」石魁把汤喝完，终於吐出一句更有用的：「他出价抬了。说第七日前不收，第九日要收一对。」一对两字像钉子，钉在咘萌心口。

    傍晚，驿丞把伍长韩茂叫进案房，门没关紧，像故意让声音漏一点出去。咘言在廊下搬水，